【本報訊】「條命是你自己的。我們是自己掌控自己的生命。無論人生有多少際遇,將自己的生命放在賭上,最後輸贏都是自己。」投身影圈二十載,經歷高低起跌,他仍然選擇 將一生貢獻於電影之上,為的只是拍一部代表自己想法的戲,與觀眾分享他所看到的人生。

記者:梁皓妤 陳?琳

編輯:范夏娃 黃麗蓉

輕時林超賢為了找暑期工,誤打誤撞地進入了 電影圈,生命從此與電影結下不解之緣。90年代正值 香港電影的黃金時期,當時他見盡資深的前輩,看盡 陣容鼎盛的電影,但真正到自己「磨拳擦掌」時,才 發現力有不逮。

由於當時沒有便利的拍攝工具,攝影對林超賢只 是一種遐想。出身於「紅褲仔」(即學京戲、打滾 翻、做陪場)年代,他學習慢慢由低做起。直至接拍 一些廣告後,他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攝影。直至他認 識了一些電影人,心裡愈發渴望能駕馭大場面,但礙 於廣告的陣容始終不及電影,於是他便開始聯絡一些 拍攝電影的人合夥。

迷失學會反思

2003年是林超賢經歷迷失的時期,當時得到大家 注意力的《千機變》,被他形容為一部「拼拼湊湊」 的電影。他表示不希望自己成為一個只為滿足娛樂效果而拍戲的導演,更認真自問「往後是否要走這條路呢?」

另一重大打擊就是執導電影《重案痴孖Gun》, 這部電影摧毀了他的友誼、信念以及對他人的信任。 當年老闆一聲令下,《重案痴孖Gun》即由警匪片變 成喜劇,令他始料不及。「自己其實沒有準備拍這一 類電影,最終兩頭不到岸。」他認為當日不應妥協, 因為妥協了,就要承受失敗的後果。

於是林超賢就決定暫時告別電影圈。在「停拍」 的日子裏,他創作了一部動畫,之後更去了教書。這 段重組期讓他思考更多,亦令他開始明白應該怎樣再 次創作。這段反思期對他及以後的作品產生很大的影響。

經歷事業上的起跌,林超賢會離開電影圈嗎?他 堅定不移地說:「不會了,人生都走過了三分之二, 還可以回頭嗎?」是的,畢竟在這裡多年,電影早已 成為他的職業,他的支柱了,再也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了。「我試過坐了很久,試過無工開,但我自己不甘 心。我經歷的世代很微妙,我已經見過什麼是最美, 亦在前人身上、香港電影歷史上學到不同的知識。

「有嘢想講」而已

作為導演,當然希望自己有成就,能夠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最佳導演可算是成功的指標。但林超賢直言:「我不會去想(最佳導演)。當你投票時,不 是單看那部戲是好還是不好。因為投票者是業界人 士,大家都是行內人,總會以不同因素去阻撓你的決 定。」所以他認為有人認同他與他所拍的電影才是最 重要。「認同」對林超賢往後的工作有莫大幫助。

對林超賢而言,最想做的事莫過於從電影中表達 自己的想法。從《證人》到今年的《火龍》,他最想 表達的是「做人甚艱難」。由開始接觸電影,直到成 為導演,就算多消沉也沒有人能幫助自己。他希望讓 觀眾明白人生並沒有順景。「我那個年代的有很多成 績優異的學生,在畢業後經過一番磨拳擦掌,才發現 自己的優勢沒有了。」但怎樣走出困局,不是每一次 都祈求有人幫助自己,他深信一定要靠自己。

這個導演不變態

聞風喪膽的「變態」導演林超賢,被問到是否人如其名時,他沉默了一下︰「我不知道別人怎樣看我。我的工作人員與我合作很多部戲,也知道我的確 是聞風喪膽。因為想要的東西,從未合作過的人會很 抗拒,因為怕達不到我的要求。」

電影《證人》為林超賢贏來觀眾的掌聲。(網上圖片)

電影《證人》為林超賢贏來觀眾的掌聲。(網上圖片)

為何林超賢的同事能與他一連合作幾部戲呢?他 認為身為導演不能只想自己,不想別人,他同時是工 作人員出身,亦曾做過不同的崗位。「我明白他們, 自己會有同理心, 所以他們不覺得我難為他 們。」與其說他「變態」,倒不如說他 「專業」。

小檔案

林超賢,現為電影導演,曾任動作導演、助導等。1999年在香 港電影金像獎中,與陳嘉上同得最佳導演獎。林超賢所執拍的 電影,對警隊的運作及槍械的使用等細節非常講究。此外,從 《証人》開始,他的作品開始追求各角色上心理轉變和掙扎等的細緻描寫,開闢出動作片中的文戲新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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