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本報訊】雨傘運動結束逾半年,「學生」彷彿從此多了一重責任,更掌握香港發展的力量。惟大學退出學聯的風潮愈演愈烈,學生運動前路在何方?前香港大學學生會會長、有「小辣椒」之稱的張韻琪,雖然不再是前線的領頭者,但仍然在雨傘運動期間為學聯和政府充當中間人,以「過來人」身分,出一己之力。


記者:陳詠賢 周柏軒 程思詠
編輯:施家勝 李汶慧  攝影:周柏軒

  張韻琪(Gloria) 早在學生時期就活躍社會運動。在2000年擔任港大學生會會長期間,就曾遇上「鍾庭耀事件」,她厲色抗議民調被干預,高舉揚聲器大叫「校長下台」,因行為與外表嬌小形成反差,引起大眾注目,更被冠以「小辣椒」之名。畢業後,Gloria 轉到綠色和平工作接近12 年,現時已是兩名兒子的媽媽,但她仍然關心社會、關心學生。近期多間大學相繼退出香港專上學生聯會(學聯),她希望學生顧全大局之餘,市民亦應以成熟的心態看待前線學生。

  港大、嶺大、理大、浸大相繼退聯,學聯面臨瓦解的危機。參與學生運動多年的Gloria 認為退聯之舉乃衝動所致,她憶述:「當年我們十分幸運,所有事情都很簡單,學生會勤力的話,便可晚晚到宿舍逐層宣傳社會活動; 不勤力的話,可只到圖書館門外公布消息,但現在時代已經轉變。」她認為在互聯網的發展下,學聯要面對更大挑戰。「每分每秒都要留意社交媒體有無收到批評,留意有否被人散佈醜聞等,亦要隨時隨地更新組織的動向和想法,整個運作模式都跟以往不同,一定要與時並進。」

  不過,Gloria 相信學聯仍然有它的存在價值,希望各間大學不要「因小失大」。「畢竟學聯的金漆招牌非一日打造成,政府一開始願意與學聯對話,全因學聯屬於一個有基礎的組織,自己擲爛自己的金漆招牌是愚蠢行為,大家應該要顧全大局。」

  她提醒學生要按耐自身不滿的情緒,嘗試尋求其他方法解決。「選擇退聯之後, 如果令別有用心的人成功有機可乘,即使是無心之失,都已經成他人之美,是否值得呢?」故她認為年青一代應冷靜分析局面,學聯亦應聆聽建議,以溝通促成繼續合作的關係。

談判桌上審時度勢

  在環保組織內工作十多年,Gloria 自言學會多角度思考, 應用在社會運動上, 學生應學懂如何在談判桌上取得最佳成果, 才能掙取實質成果。「一定要經常思考如何評估局面, 若只懂盲目表達訴求, 政府怎樣跟你討論? 有些事情只爭朝夕, 特別是講求信任和時機的事。」她所指的就是2012 年政府有意推出國民教育的集會,期間Gloria 以家長身分參與,但亦有跟學民思潮多次討論,令他們產生不少「火花」,「原本學民思潮要政府「收回」國民教育,但叫政府如何「收回」一個政策?現在「玩泥沙」嗎?有些事情見好就收,哪怕無柴燒。」故當時她提議以「擱置」取代「收回」,最終政府亦宣布「擱置」方案,雙方都能下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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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只可惜這一幕,未能在雨傘運動的評判桌上重演。她以學運「老鬼」的身份,一度成為學聯和政府就政改方案上談判的中間人,直接與政府高官商討,促成雙方對話。她認為雙方曾經「很有心」嘗試處理此事,但大家「劇本均有差異」,所以最終未能如願獲取成果。「成件事太複雜,我可以透露的是事情並非如報道所指,學聯沒有答應政府某些事後反悔,所以並非一拍兩散。」不過,Gloria 希望無論結果如何,新一代都要多嘗試從不同角度思考問題。

  越來越多年青人參與社運,Gloria 勸勉年青人若立心參與,首要「讀好書」, 皆因作為父母的都希望子女順利畢業。為了學生會、社運活動而不上學,欠交功課,則絕不能接受。她又強調:「如果想做,就要認真去做,對自己的決定負責任, 要『堅做』!。」

投身環保不離政治

 事實上,Gloria 即使已為人母,作為社會運動的「過來人」,仍然積極表達訴求。2011 年,Gloria 假裝為上台發言的股東來混入新鴻基股東會,然後在拿到麥克風時即表明身分,抗議新鴻基重新拆建兩棟高樓的決定,隨後成功令新鴻基取消計劃。故此對不理解學生行為的市民,她希望他們能以成年人的胸襟去判斷。「他們並非去打傢劫舍、不願讀書和上學。如果沒有這群學生去衝,你相信會有普選嗎?林鄭月娥會認真聆聽大家的訴求?身為成年人,就不要人云亦云。」

  畢業於港大政治與公共行政學系,Gloria 卻在綠色和平擔任項目經理超過十年, 她說政治和環保看似互不相干,兩者實息息相關。「環保關乎到地球資源,如何公平分配和使用這些資源,有許多事都要與政治『埋身肉搏』。」她相信在環保組織工作,就是要政府在相關議題上推動政策去分配資源,所以關乎到政治核心。故即使曾到英國留學一年,又到民主發展網絡擔任過組織幹事,最終亦決心回綠色和平,繼續從環保學上實踐政治的理念。

  雖然樂於目前的工作,但仍有不少人邀請Gloria 參選區議會。考慮到要照顧兩位幼兒,她暫未有這個念頭,但就會與年輕家長就學童教育和設備作一定關注。「例如遊樂場設施數目、康文署如何管理遊樂場等,我都會聯同家長和政府交涉, 撰寫建議書等,其實都是一種力量。」要貢獻社會,身分、地位,從來不及心力重要,Gloria 正是最好的例子。

張韻琪 (Gloria) (1977 年-)
畢業於香港大學政治與公共行政學系
曾任前香港大學學生會會長、香港民主發展網絡成員
現任綠色和平項目經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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