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本報訊】初見這深輪廓、棕皮膚的印度人,誰會想到他是2013 年香港精神大使,又竟在2007 年廣東話棟篤笑比賽中獲勝,贏得Hong Kong´s Funniest Person of the Year 的名銜?他一開口,只聽見滔滔不絕的純正廣東話,配以趣怪表情動作,不消一會各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。名副其實的搞笑能手、土生土長的香港人,除了他的名字—Vivek Mahbubani。

記者:韓悅怡

編輯:王鳳萍 李海藍

攝影:陳浩然

「我是個容易悶的人,追不到巴士,我會大喊『歧視!』我覺得自己很無聊,但這是不錯的技能。」在港長大的Vivek Mahbubani(阿V),從不介意被歧視,卻抱怨聽到厭,「可否加點創意?有次我在吃叉燒飯,有人說:『阿差吃叉燒!』這個有創意,我鍾意。」

外表與內涵並重

回想中學時曾遭同學排斥,長大後阿V才發覺,印度人身分反帶來意想不到的優勢,「若有10個人說笑話,有一個像我這樣的人,印象會更深刻,我有這個『着數』幫到自己。」首次參加比賽就奪冠,片段在網上流傳,看過的人,無不驚嘆這個廣東話相當流利的印度人很會說笑,他甚至會自嘲是「阿差」。說到他獨特的外表吸引不少目光,阿V收起嘻鬧笑臉,認真道:「我要證明給別人看,客人不是因為自己的膚色和外表而和我合作,而是因為我的能力。我不會依賴自己的樣貌,我知道也要有內涵。」一時掀起的熱鬧哄動並不長久,他深明此道理。

從小愛上棟篤笑

滿腦古靈精怪的搞笑點子,是阿V從日常生活累積的成果。他坦言,從沒想過要宣揚印度文化,「我做棟篤笑就是要引別人笑,如果可以幫到人就更加好」。當初愛上這種表演,是因從小常看美國棟篤笑,尤其愛看Jerry Seinfeld(美國知名棟篤笑表演者)。看著表演者拿著麥克風說話那麼厲害,阿V羨慕不已,「如果我是他們就好了」。

阿V從沒參加過任何訓練班,反而是在中學生活磨練出今天的他。「在男拔萃(書院)讀書,每個同學都喜歡『懶叻』,習慣『你寸我,我就要寸返你』,變相成為一種訓練,我要比你快,比你叻,慢慢訓練到急才。」日子有功,果然訓練出他敏銳的反應。

阿V是班上唯一的印度人,因眼睫毛長,曾有同學問老師,為何班上有女生。

但再有急才者,也未必料到台下觀眾的反應。鍾愛美式楝篤笑,講求和觀眾互動的他直言:「一定試過說笑話沒人笑,試過很多次。但我不會被嚇倒,我會不停調整到有人笑為止」。為力臻完美,已有7年經驗的他,至今每次表演都堅持自備小型腳架,錄下自己的表現,回家翻看再改善,「在台上說笑話和台下聽笑話是兩回事,每當回看片段便會發現,自己第一次說新的笑話,通常沒人笑,因為觀眾跟不上自己過快的說話速度」。

台上台下兩個人 

阿V習慣站在台上、射燈下盡情表演,在上台前,卻面帶緊張,與台上自信滿滿的他判若兩人,他也形容自己私下是個害羞、喜歡孤獨的人。「我不是星期五、六會去蒲的人,我寧願在家看書,多於去識女仔。我敢以百萬元擔保,你無可能見到我在酒吧『撩女仔』!」他透露,至今拍拖5年的女朋友,都是因看棟篤笑,網上聊天而結識。

雖然生於香港,但他的家庭也不忘祖籍地,每年均會回印度留住數星期。不過阿V自言,他的印度文比中文還要差,「我在學校用中文,爸爸又很擔心我和家姐不懂英文,所以在家時也不會說印度話,只會用英文溝通。」他笑說,很多印度人都會英語,不懂印度話也可在印度生存。

 

打敗癌症再出發

多年來阿V從容面對旁人奇異目光,但5年前的一通電話抹走了他的笑容。「那時收到電話,告訴我患了第二期淋巴癌。戲中患癌的人通常都會死,真的會害怕。」之後接受化療,他坦言那半年非常辛苦,但回看確是個很好的挑戰。一場大病,他學會了讓身心都放輕鬆一點,更體會到心懷信念的重要,「患病時以康復為目標,康復的機會定會提高」。

康復的目標達成了,下一個目標又是甚麼? 雖然阿V本業為網頁設計師,但繫在心上的,還是離不開棟篤笑。除了定期表演,他也毫不吝嗇分享自己的心得,時常受邀演講或採訪,來者不拒,本著「life is short」的心態,經常一日走幾場。而他開辦的棟篤笑課程,更吸引不少商人、魔術師、小丑、老師等報讀,「我不單想捧紅自己,更加想捧紅棟篤笑文化。」

然而,要在香港捧紅棟篤笑文化並不容易,阿V感受至深,「香港人常會以懷疑的態度看棟篤笑,實在很難放鬆和享受其中。要逗香港人笑比外國人難很多,但若能成功令香港人笑,滿足感更大。」

笑吓啦,香港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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