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生投稿

仲夏

波瀾在夜燈的折射下暗暗發光,聳立的大樓們依舊展現最美的姿態,可這城市的輪廓早已失焦。 灼熱的空氣縈繞着每寸神經,可也喚不回心中的熱血和信仰。 惱人的口罩緊緊黏在肌膚,彷彿把我們的嘴巴縫合起來,只能在心中叫囂。 隨處可見的旗幟飄揚不定,待宰的綿羊卻最愛安定。 有的在感恩荒謬,有的離開故鄉的詛咒。 我依稀記得那帶着口罩,空氣卻無比自由的盛夏;那煙霧彌漫,價值卻無比清晰的盛夏。 那是老大哥尚未凝視我們的年代,一個可以說出一加一等於二的時代,一個幻滅的年華。 自由並非隨心所欲,只是不必身不由己而已。
學生投稿

與疫苗共存

「叮噹!」是成功掃描「安心出行」的聲音。不知不覺間,新冠疫情已經與香港人共存了兩年之久。人們開始已經不在意每天的確診數字,戴口罩也變成例行公事。香港迎來第二個在疫情下的暑假,人們要繼續習慣這種生活模式嗎? 回想起前年的暑假,我與朋友計畫到日本度假。每天早上查看是否有更好的酒店和航班時間,到現在變成每天查看接種疫苗的時間或場地。一向暑假盛行的水上活動也變得少之又少,不妨是因為疫苗紀錄或人數規管的問題。 「有點難受及壓抑。」在我身旁的朋友摸著酒杯底嘆道。每次政府一放寬限制,香港人就像飢民一樣每天也不放過堂食,生怕措施再被收窄。「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像其他國家一樣與病毒共存?」這個我也不知道。 在埋怨的同時,其實還有一班香港人一直在努力奮鬥。為香港製作本地口罩的生產商,同樣帶著口罩在夏日炎炎下工作的工人,一眾在高危環境下工作的醫護人員。 「沒有不好就是好的一天呀。」就讓我們繼續走下去,苦中作樂吧。
副刊

在「限制」中生存的希克展廳

記者:姚旨薇 攝影:姚旨薇 西九文化區M+博物館已於四月重開,當中最受矚目和爭議性的「希克展廳」, 展出中國藝術家的作品,他們透過作品表達對社會變遷的感悟,揭示轉變所帶來的影響,當中有不少展品更涉及評論中國政府的內容。 《革命史》藝術家王興偉透過電腦圖像技術處理兩幅作品—劉春華《毛主席去安源》及雅克-路易・大衛《馬拉之死》,前者是文革期間大量發行的油畫,後者則是法國大革命時期的名作。他透過展示修改中、法兩國革命史上經典的歷史瞬間,突出人們對歷史圖像的崇拜。 至於另一作品張培力《水—〈辭海〉標準版》,藝術家以中央電視台新聞主播讀出〈辭海〉中「水」字開頭的詞意,表達主播代表官媒其陳腔濫調的形象,直指在中國,媒體的角色只是國家的宣傳機器,表達出當代中國的荒誕。 Will和Cora對於展覽感覺好奇,「重開後便迫不及待到這裏參觀,沒想到竟然還能展出這麼多敏感題材,不過現在還有機會觀賞的時候,便要把握機會。」不過博物館亦曾被指換走數幅以中國政治為題材的「敏感」作品,被質疑是限制創作自由,館方則指作品替換是恆常事情。 現時希克展廳仍有展出「敏感」的作品,在現今香港社會環境下,能夠如常展出實屬難得。展廳的最後一處, 牆壁上寫著「轉變對你來說意味著甚麼?」改變是需要有人敢於提出,但若然真話所換來的代價卻是沉默,又有多少人願意踏出這一步?現時讓港人看到轉變的機率有限,導致人們產生出走的想法。
港聞

未來見

記者:黃令筠 攝影:黃令筠 2019年香港反修例事件逾萬人被捕,當中超過4,000名為學生,阿軒亦是其中一個,被捕至今已有兩年多的時間。經過三年不斷押後的上庭時間,阿軒在2022年6月迎來最後的審訊階段。 在這兩年多的無限期等待中,阿軒的心情由一開始的不憤、恐懼逐漸轉為平靜。雖然律師對阿軒的案情持不樂觀的看法,但縱使如此,在這段時間阿軒仍保持樂觀心態積極面對。 反修例事件被捕人士大多面對暴動罪、非法集結罪和藏有攻擊性武器等指控,其中暴動罪刑罰較重,最高可以判囚10年;非法集結罪最高刑罰是五年。目前大部份被控暴動罪人士均被判35-65個月不等,對於最後的結果,阿軒已做好入獄的心理準備,但若刑期比預期多,他也坦言自己沒有信心能夠承受結果。 踏進六月,阿軒開始為期一個月每天上庭的生活,他與家人每天早上九時便要到達法院應訊。漫長的司法程序終於走到最後,阿軒心中定有不安,但亦不想打破兩年多維持的平常生活。結束應訊後他即使身心俱疲,仍會與朋友相聚。他說一方面想自己靜靜思考,但一方面又想和朋友聚會,畢竟誰也無法預料未來幾年大家能否繼續相見。不過,阿軒指自己不後悔當初的決定,但假如事件沒有發生,他相信自己會與朋友一樣,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專學生。當然世間沒有如果,人生也無法重來。 被問到會否對未來感到徬徨,阿軒認為自己會對未來感到擔憂,他亦無法想像若要入獄,他的生活將會怎樣渡過,但目前又不想做任何假設,只想先渡過目前的審訊階段,人生只有「見步行步。」 人生沒有絕對的對錯,只有一個又一個的選擇,亦不用無悔每個決定,記得只要埋首向前,前方定會有出路。